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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退场背后,回望营养品初代创业者的浮沉往事
作者/营养品观察
11月12日,英伟达公司宣布:公司董事会已批准黄仁勋辞去总裁、首席执行官及董事会成员职务,即刻生效。

同时,公司现任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出任临时CEO,并继续担任CFO,直至正式继任者确定。董事会将启动新任CEO遴选程序,同时考虑内部及外部候选人。
关于老黄的瓜,相信这两天读者朋友们已经看过许多。从媒体曝光到承认出轨,再到接连被曝出“小四”“小五”,这个从1993年创业、一手把英伟达打造成人类历史上首个5万亿美元市值巨头的传奇企业家,以一种颇具戏剧性的方式,告别了自己亲手建设的商业帝国。
而在营养健康赛道,同样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也有一批乘着时代浪潮起步的创业者,撑起属于国内保健品行业的第一个黄金时代,并在此后各自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
有人从电器厂司机
做到中国保健品之父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国内出现了一轮“下海潮”。
1984年,一名原本在广州某国营电器厂开了14年车的司机,也在时代潮流的影响下按奈不住内心冲动,怀揣着通过亲戚关系从广东省体育医院搞到的营养液配方,毅然从电器厂辞职“下海”。
这位扔掉国企铁饭碗的“下海司机”名叫怀汉新,这一年他32岁。
辞职后,怀汉新四处找药厂、医药公司合作量产营养液,却屡屡碰壁。走投无路之下,他通过原单位的关系,得到了同东莞市黄江镇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领导接触的机会。彼时东莞刚撤县建市,招商需求迫切,怀汉新拿到5万元启动资金,1987年底创办东莞黄江保健品厂,推出「万事达生物保健口服液」,亲自出任厂长。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后来在全国首届保健品评比中拿下“中国运动营养金奖”,万事达口服液一炮走红。
1988年8月,工厂更名广东太阳神集团,产品改名太阳神生物健口服液,当年销售额750万,超预期十倍。
1990年,怀汉新引进年轻团队,率先落地CI品牌体系,统一标识、投放广告,品牌势能快速爆发。太阳神销售额一路狂飙:1990年达2.4亿元,1993年增至13亿元。
从5万起步到10亿营收,创始人怀汉新也在太阳神品牌的“光速跃迁”过程中,收获了“中国保健品之父”的名号。
1995年12月,太阳神登陆港股,成为国内首家上市的保健品企业。但彼时受中华鳖精事件冲击,保健品市场热度降温,太阳神上市便遇冷:招股价1.5港元,认购率仅22%,首日即破发。
1996年,太阳神公司首次出现亏损,再叠加管理层减持,资本市场信心下滑。1997年企业亏损扩大至1.59亿元,股价已跌至0.09港元。
复盘太阳神的陨落,除行业信任受挫、监管趋严的外部环境外,也存在内部决策失误的影响。太阳神集团自1993年后在石油、地产、电脑、酒店等领域布局20余个项目,均遭遇了投资失利,同时产品线更新缓慢,创立多年仅有生物健、猴头菇两款主力产品,市场份额不断流失。
1997年,怀汉新退居二线,由哈佛MBA王哲身接任总裁,但后者也没能有效扭转集团的经营颓势。曾在“保健品黄金十年”呼风唤雨的太阳神,自此便一步步地从消费者的视野淡去。
有人从创办校企
到不得不黯然退场
太阳神集团正式成立的1988年,另一家老牌营养企业也迎来了自己的“破茧之日”。

这一年,上海交大生物系教授兰先德带领团队在学校临时搭建的小阁楼里潜心研究,成功发掘出一种有益菌株,并将其命名为“OnlyOne”,这便是在上世纪90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保健品「昂立1号口服液」的核心成分。
1990年,兰先德受上海交大委派,带着「昂立1号」投身商海创办企业。
在地毯式广告轰炸与校办企业属性背书的作用下,昂立1号的销售渠道迅速铺开,各区域代理商销售额屡破新高,仅江苏省单一区域,1992年销售额便达到了1500万元,1993年更是蹿升到1亿,「昂立1号」也因此成为了80后、90后两代人的童年记忆。
1994年,昂立生物食品厂改组,成立上海交大昂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1996年,昂立1号等59款保健品成为全国第一批法定功能保健品;1997年,交大昂立启动股份制改革,引入新南洋、上海大众交通(集团),上海交大昂立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2000年,昂立1号销售量达到1188万瓶,昂立多邦胶囊销量突破2亿粒。2001年7月2日,交大昂立正式挂牌上海证券交易所,成为了A股首家上市的保健品企业。
但聚光灯下,彼时的交大昂立也面临着不小的转型压力。受中华鳖精事件影响,行业信任受挫、监管收紧,大批品牌出清,昂立的保健品主业增长也显现出疲态。
面对困境,公司选择转向地产,2002年收购房企布局地产,2007年地产业务收入占总营收七成以上。只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也是在这一年,品牌创始人、公司总裁兰先德因在房地产业务上涉嫌贪腐被捕入狱,交大昂立也在这年录得1.4亿元亏损。
此事也对公司房地产业务经营产生了很多冲击,仅一年后的2008年,交大昂立房地产业务销售收入为17.9万元,较上年的2.14亿元下降99.92%。
地产失速,保健品主业同样持续走弱:保健品板块营收在2012年摸到3.11亿高点后逐年下滑,至2020年时已萎缩至0.97亿元,拳头产品「昂立1号」的销量甚至不及巅峰期的零头。今年8月4日,交大昂立还因业绩造假问题戴上了“ST帽子”。
昂立也曾多次自救:两次申请直销牌照均未成功,2019年耗资6亿元收购仁杏健康切入医养赛道。
至2025年,其医养业务板块营收占比约50%,多元化发展初见成效,但该板块毛利率仅为保健品的1/5,能否撑起公司未来的发展,仍需等待时间的验证。
有人赢了官司
但输了整个时代
第三位品牌创始人,与前文写到的交大昂立渊源颇深。
1989年,山东邹平人吴炳新有感于营养保健品的消费风口,与刚大学毕业儿子吴敏思一同奔赴安徽创办「淮南大陆拓销公司」,先后代理了「振华851营养液」、「昂立一号」等保健产品,并在此过程中展现出过人的营销能力,将原本销量平平的「昂立一号」做到了过亿规模。
摸清了保健品市场的营销门道后,吴炳新自然不甘于只做代理商业。一番筹备下,吴炳新于1994年在济南创办三株实业有限公司,并随后推出「三株口服液」,这一年,吴炳新已经56岁。
让产品完成出圈的,是用当时的眼光看“极具冲击力”的一套营销打法:
避开电视台黄金广告时段,低价拿下各地非黄金时段投放长片;首创专家义诊模式,借医生为产品背书;更标志性的是 “农村包围城市”,组织人员在农村墙体、电线杆刷写宣传标语。
这套打法迅速引爆了三株口服液的销量:1994年销售额1.25亿元,1995 年20亿元,1996年冲到80亿元。巅峰时期,三株划分四大战区,拥有600家子公司、2000个乡镇办事处,营销人员多达15万人。
1995年,吴炳新在《人民日报》刊登五年规划,目标 1999 年做到 900 亿营收。但危机早已潜伏:当年三株就因广告夸大宣传,在广东被暂停广告审批。一线销售人员肆意夸大功效,宣称产品可医治癌症、糖尿病等重症,宣传乱象积重难返。
而无数个经典案例表明:当企业将营销推广的优先级至于产品价值之上时,任何偶发事件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1996 年,湖南常德老人陈伯顺服用三株口服液后身亡,家属起诉三株。1998 年一审判决三株赔偿 29.8 万元。消息迅速扩散,舆论发酵,三株遭遇毁灭性信任危机,月销从数亿骤降到千万以内,工厂停产、大量产品积压。
1999年,湖南高院改判,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老人死亡和三株口服液有关,撤销一审赔偿。可彼时保健品行业丑闻频发,消费者信心已经崩塌,胜诉的结果再也挽回不了市场。
用创始人吴炳新的话说:“我们赢了官司,但输了整个时代。”
有人顺势而为
登顶中国首富
与前述三位品牌创始人的命运对照,养生堂创始人钟睒睒显得格外不同。
1988年,钟睒睒辞掉了记者工作,奔赴海南开启自己的商业历程。
几经试错后,1993年,钟睒睒在海南当地的小吃“龟鳖煲养生堂”的启发下,开始尝试将其做成药丸以切入保健品行业,一番东拼西凑后,他在海口创立了养生堂有限公司,并于不久后推出了养生堂首款保健产品「养生堂龟鳖丸」。
产品推出后,「养生堂龟鳖丸」在短短一年内便实现热销,养生堂品牌也由此在保健品行业站稳脚跟。
1995年,对太阳神、交大昂立、三株都造成了不小冲击的“中华鳖精”事件爆发,养生堂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尽管该事件后,钟睒睒曾主动邀请记者来到工厂拍摄、考察,但一系列动作均收效甚微。
经慎重考虑后,1996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钟睒睒回到杭州,创办了浙江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公司,主营包装饮用水业务。2001年,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公司改制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此后便一步步成长为中国包装饮用水的龙头。
从营养保健品切入包装饮用水领域的养生堂,同时还将商业触角伸进了严肃医疗领域。
2001年,养生堂耗资1710万元收购了万泰生物95%股权。资料显示,万泰生物成立于1991年,最早是一家从事体外诊断试剂的中日合资企业,因经营不善曾多次易主。被养生堂收购后,企业逐步转型为疫苗研发与生产企业,重点押注HPV疫苗领域。2019年,公司旗下国产二价HPV疫苗“馨可宁”获批上市,成为首个国产HPV疫苗。
2020年,农夫山泉与万泰生物分别挂牌港交所与上交所。次年,钟睒睒以3900亿元的身家,首次登顶中国首富。
结语
潮起潮落,时也命也。
无论是黄仁勋离开英伟达,还是怀汉新、兰先德、吴炳新、钟睒睒这群初代营养保健品牌创业者的不同归途,商业世界从来没有永远的常胜者。
今天的营养健康产业,同样站在周期的拐点。读懂前人的得失,才能在新一轮浪潮里稳住脚步。
文章来源:母婴行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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